第三十四章 追悔的旅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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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天下午到現在……兩天半的時間，如果藍西真的一直呆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的話，那才是真的兇多吉少了！
“少主，候車大廳裏沒有……人都換了，沒有人說見過他！”
“少主，火車站附近地毯式搜索過了……沒有！”
“少主……我們跟救助站聯系上了，有人說對照片上的人有印象，他們救助了！”
“什麽？哪個救助站？！＂
--好不容易聽到一個勉強算是好消息的消息，甄逸寒現在就像個徹底失控的火車頭！
開車要半小時才能到的距離火車站最近的救助站，甄逸寒十分鐘就飈過去了，一路上撞到垃圾桶，蹭到樹皮，刮到的車子在十分鐘裏呈三位數增長，幸好他車子解釋，技術也好，才沒出什麽大事故，沒撞傷行人……身後謾罵聲一片“有錢了不起啊？”“開豪車就能撞人嘛？”……男人根本聽不到，還好，後還跟著一長串的車子，給自家發瘋的老板收拾身後的爛攤子。
好不容易飆到那個救助站，找到那個負責人，可是甄逸寒現在發現他犯的錯誤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彌補，已經太遲了--
“小西呢？我的小西呢！”
抓住負責人的肩膀，一通猛搖，昔日的淡定、從容、運籌帷幄……早就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！
“這位先生，你慢點，我老婆子受不住這個……”這個救助站不是官方的，是附近幾個退休的老教授因為同情底層人口，自己拿退休金出來幫助流浪人口而已，要說給他們建立檔案、負責遣返什麽的，她們也做不到，沒那麽正規，全都是一片好心，上了年紀的老太條可不管他有錢沒錢，都快被他搖散了，“我說，那個漂亮孩子今天一大早就走了，嘖嘖，也不知道是哪兒跑出來的，受了那麽重的傷，而且啊，我看那些傷都是人為的！也不知道什麽人這麽狠心，那還是個孩子啊，有什麽深仇大恨啊，缺了大德了！我昨天和老姐們兒把他帶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昏迷不醒了，也幸虧那孩子命硬，小覷診所的劉大夫在這兒巴巴的守了他一天，總算是退了燒，給他包紮了一身傷口，結果昨天晚上輸了一晚上的消炎藥，今天一大早就跟我們辭行……唉，就那身體，走路都搖搖晃晃，很勉強，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外面怎麽樣了……”
老太太也很擔心藍西，她做救助做了這麽多年，除了那些被誘拐、故意弄殘去乞討的幼兒之外，也是第一次看到被殘害的這麽慘的，那還是個孩子啊……她攔著拉著，可攔不住，那孩子去意已決，而且眼神裏空蕩蕩的似乎只剩下一股執念撐著，她這麽大歲數了，閱人無數，她看得懂--如果她堅持攔住，斷了那孩子的執念，說不定會更糟糕……
“那、那他去了什麽地方？他坐火車？他坐火車去哪兒？”
甄逸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發毛過，老太太對那個兇手的怒罵，卻不知“兇手”就在眼前……一句句都像尖刀一樣紮在男人的胸口，除了在心裏恨自己是個畜生之外，甄逸寒不作任何辯駁。
可藍西究竟去哪兒了……藍西的身體，傷成那樣……隨時都可能暈倒、高燒，也就是隨時都可能因為遍體的傷陰氣的炎癥而死在外面……
一想到這個，眼眶就濕了……他甄逸寒這輩子的眼淚，這兩天全都流光了，可是，還不夠……區區幾滴眼淚，怎麽抵消的了他施加在小西身上的痛苦？
可問題是現在得先找到小西！
“這個我不知道……找到他的時候，他衣服裏有一張大面額的支票，他要是去銀行兌換了錢，應該可以去任何地方……他本來很著急，要坐飛機，是劉大夫堅決攔住了，說他身上那麽多傷口，根本沒法坐飛機，會引起傷口崩裂，所以應該是坐火車走的！”
老太太也算知無不言了，她看得出，這個男人的著急是發自肺腑的……現在這年頭，流浪的孩子有人尋找，不容易，那孩子太精致，根本不適合流浪，不管這男人是親戚也好，好心人也罷，能找到那固執的孩子，才能徹底救他。
支票支票……那也是他“給”的！每一件事，都讓甄逸寒想狠狠地揍自己一頓，可是……身邊極有眼色的下屬已經在那邊拿起了電話，等他開口吩咐的時候，銀行那邊的消息已經有了，鑒於在外面，屬下立刻壓低聲音，附耳匯報--
“少主，銀行那邊說，火車站附近支行，有人在今天一大早去兌換了一張您私人戶頭的支票，五十萬，我把照片發過去，他們跟監控錄像做了對比，的確是他，他存了四十五萬，隨身拿走五萬，離開的方向……是火車站！但是火車站那邊，信息太繁瑣，系統防禦體系高，要光明正大的查需要層層審批，我們是私人調查，審批會更久，直接用黑客切入也至少得七八個小時，所以沒法確定他到底買了去哪兒的票……”
甄逸寒只覺得自己滿頭冒火，都快急瘋了！
藍西那樣的身體，七八個小時……開什麽玩笑，就藍西現在那種身體狀況，隨時都可能昏死在火車上……
下屬在旁邊默默地看著，輕聲嘆了口氣……早幹什麽去了？現在著急了！還沒搞清楚狀況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人家打得遍體鱗傷，扔在火車站裏的事兒不是您幹的麽？這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啊，一個個都是任性妄為的，凡事兒之想著自己的委屈……
當然，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，頂多在心裏腹誹罷了……不過，作為忠心耿耿的屬下，他倒是覺得此時的少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，，唉，也許通過這次，少爺能學會怎麽愛人，那倒也是件好事，只是可憐了那少年，出了這種事兒，也不知道以後少爺還能不能找回他的真愛了。
要說還是救助站的老太太給力，大家都焦急萬分的時候，老太太突然靈光一閃，一拍腦門--
“哦，對了，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‘媽媽……媽媽’……你們知道她媽媽在什麽地方的話，依照我的經驗，他很有可能是去找媽媽了吧？”
一句提點，讓慌作一團的男人頓時亮了……他怎麽把這事兒忘了！
等等，資料上有寫著小西媽媽的事情……小西一定是……
……
與此同時--
其實甄逸寒這次倒是猜對了，藍西確實坐在開往家鄉的火車上……一向勤儉的他，這次還破天荒的買了一張空調特快，要不是身上的傷，說不定還會直接去坐飛機呢……因為……
他自己的身體狀況，他自己知道，身上的傷口都被好心的醫生包紮住了，紗布穿在衣服裏面，看不出來，可全身都是火燒火燎的疼，疼得他好像隨時都會死一樣……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……他只是趕著想再見媽媽一面，然後把銀行卡裏剩下的醫藥費交了，所有的心願就算了了。
……如果自己有命活下去，就一直陪在媽媽的身邊好了。
反正當初跟那個男人簽訂契約的時候不是說了麽--期限是到對方玩兒膩了他為止！
現在他被這樣丟了出來……這就算是契約終止了吧。
身體好燙……額頭也好燙……藍西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，不知道是不是又發起燒來，還是有燒壞了腦子麽？不然為什麽腦海裏一幕幕都是那個甄逸寒……
帶著他去有好多貓咪的小店裏，吃好吃的，還給他買罐頭餵貓咪……
給他買漂亮衣服，誇他好看；
自己做了味道那麽一般的粥，也會誇他手巧，誇他廚藝好；
彈鋼琴給他聽，那麽溫柔的問他喜不喜歡；
說他們是平等的，絕對不會欺負他；
寵溺的抱著他睡，輕輕揉著他的頭發，說“好軟”……
他說喜歡小西……
他買了那麽合適的戒指……
藍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，然後夢醒了……原來是一個灰姑娘的男版故事，可惜他變不成王後，醜小鴨也變不成天鵝……還是他並沒有做夢，只是他好像已經撐不到看見媽媽就出現了幻覺？
“餵，小同學？你怎麽了？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--旁邊的一個聲音，猛地驚“醒”了渾渾噩噩的藍西。
這是動車，他們坐在雙人座位上，藍西靠窗，周圍就這麽一個人……貌似是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子，對方大概覺得他年紀小，很可愛，把他當成了高中生，藍西一上車就不大對勁，因為傷勢和虛脫的原因，一直往旁邊的人身上倒。
那個男生看他一臉無害，不像騙子，也就沒吭聲，覺得他可能是不舒服，暈車……任由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藍西靠著人家已經有一會兒了，只是自己沒察覺。
可那男生一低頭，突然看到了他的淚流滿面，頓時嚇了一跳，終於忍不住詢問……沒聽說這麽大的男孩子還因為暈車哭得淚流滿面的吧？太詭異了……
藍西擡起頭，張張嘴……一方面嗓子還疼得厲害，說不出話，另一方面不知該怎麽解釋……
可就在這尷尬的一刻，火車突然一個急剎車，停了！
車廂裏沈靜了大概三秒鐘，突然炸鍋了--
這可是直達動車，中間沒站……好端端的停什麽？
不是他們非要小題大做、大驚小怪，可這年頭，動車出事兒還少麽？大家主要是突然害怕起來，怕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……不然廣播也停了，也沒個說法……這是遇上什麽突發事件了？不是吧……
坐在藍西旁邊的大學生也怕了，往裏擠了擠，下意識的伸出手臂，幹脆把這搖搖晃晃的少年護在臂彎裏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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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主，候車大廳裏沒有……人都換了，沒有人說見過他！”
“少主，火車站附近地毯式搜索過了……沒有！”
“少主……我們跟救助站聯系上了，有人說對照片上的人有印象，他們救助了！”
“什麽？哪個救助站？！＂
--好不容易聽到一個勉強算是好消息的消息，甄逸寒現在就像個徹底失控的火車頭！
開車要半小時才能到的距離火車站最近的救助站，甄逸寒十分鐘就飈過去了，一路上撞到垃圾桶，蹭到樹皮，刮到的車子在十分鐘裏呈三位數增長，幸好他車子解釋，技術也好，才沒出什麽大事故，沒撞傷行人……身後謾罵聲一片“有錢了不起啊？”“開豪車就能撞人嘛？”……男人根本聽不到，還好，後還跟著一長串的車子，給自家發瘋的老板收拾身後的爛攤子。
好不容易飆到那個救助站，找到那個負責人，可是甄逸寒現在發現他犯的錯誤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彌補，已經太遲了--
“小西呢？我的小西呢！”
抓住負責人的肩膀，一通猛搖，昔日的淡定、從容、運籌帷幄……早就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！
“這位先生，你慢點，我老婆子受不住這個……”這個救助站不是官方的，是附近幾個退休的老教授因為同情底層人口，自己拿退休金出來幫助流浪人口而已，要說給他們建立檔案、負責遣返什麽的，她們也做不到，沒那麽正規，全都是一片好心，上了年紀的老太條可不管他有錢沒錢，都快被他搖散了，“我說，那個漂亮孩子今天一大早就走了，嘖嘖，也不知道是哪兒跑出來的，受了那麽重的傷，而且啊，我看那些傷都是人為的！也不知道什麽人這麽狠心，那還是個孩子啊，有什麽深仇大恨啊，缺了大德了！我昨天和老姐們兒把他帶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昏迷不醒了，也幸虧那孩子命硬，小覷診所的劉大夫在這兒巴巴的守了他一天，總算是退了燒，給他包紮了一身傷口，結果昨天晚上輸了一晚上的消炎藥，今天一大早就跟我們辭行……唉，就那身體，走路都搖搖晃晃，很勉強，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外面怎麽樣了……”
老太太也很擔心藍西，她做救助做了這麽多年，除了那些被誘拐、故意弄殘去乞討的幼兒之外，也是第一次看到被殘害的這麽慘的，那還是個孩子啊……她攔著拉著，可攔不住，那孩子去意已決，而且眼神裏空蕩蕩的似乎只剩下一股執念撐著，她這麽大歲數了，閱人無數，她看得懂--如果她堅持攔住，斷了那孩子的執念，說不定會更糟糕……
“那、那他去了什麽地方？他坐火車？他坐火車去哪兒？”
甄逸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發毛過，老太太對那個兇手的怒罵，卻不知“兇手”就在眼前……一句句都像尖刀一樣紮在男人的胸口，除了在心裏恨自己是個畜生之外，甄逸寒不作任何辯駁。
可藍西究竟去哪兒了……藍西的身體，傷成那樣……隨時都可能暈倒、高燒，也就是隨時都可能因為遍體的傷陰氣的炎癥而死在外面……
一想到這個，眼眶就濕了……他甄逸寒這輩子的眼淚，這兩天全都流光了，可是，還不夠……區區幾滴眼淚，怎麽抵消的了他施加在小西身上的痛苦？
可問題是現在得先找到小西！
“這個我不知道……找到他的時候，他衣服裏有一張大面額的支票，他要是去銀行兌換了錢，應該可以去任何地方……他本來很著急，要坐飛機，是劉大夫堅決攔住了，說他身上那麽多傷口，根本沒法坐飛機，會引起傷口崩裂，所以應該是坐火車走的！”
老太太也算知無不言了，她看得出，這個男人的著急是發自肺腑的……現在這年頭，流浪的孩子有人尋找，不容易，那孩子太精致，根本不適合流浪，不管這男人是親戚也好，好心人也罷，能找到那固執的孩子，才能徹底救他。
支票支票……那也是他“給”的！每一件事，都讓甄逸寒想狠狠地揍自己一頓，可是……身邊極有眼色的下屬已經在那邊拿起了電話，等他開口吩咐的時候，銀行那邊的消息已經有了，鑒於在外面，屬下立刻壓低聲音，附耳匯報--
“少主，銀行那邊說，火車站附近支行，有人在今天一大早去兌換了一張您私人戶頭的支票，五十萬，我把照片發過去，他們跟監控錄像做了對比，的確是他，他存了四十五萬，隨身拿走五萬，離開的方向……是火車站！但是火車站那邊，信息太繁瑣，系統防禦體系高，要光明正大的查需要層層審批，我們是私人調查，審批會更久，直接用黑客切入也至少得七八個小時，所以沒法確定他到底買了去哪兒的票……”
甄逸寒只覺得自己滿頭冒火，都快急瘋了！
藍西那樣的身體，七八個小時……開什麽玩笑，就藍西現在那種身體狀況，隨時都可能昏死在火車上……
下屬在旁邊默默地看著，輕聲嘆了口氣……早幹什麽去了？現在著急了！還沒搞清楚狀況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人家打得遍體鱗傷，扔在火車站裏的事兒不是您幹的麽？這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啊，一個個都是任性妄為的，凡事兒之想著自己的委屈……
當然，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，頂多在心裏腹誹罷了……不過，作為忠心耿耿的屬下，他倒是覺得此時的少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，，唉，也許通過這次，少爺能學會怎麽愛人，那倒也是件好事，只是可憐了那少年，出了這種事兒，也不知道以後少爺還能不能找回他的真愛了。
要說還是救助站的老太太給力，大家都焦急萬分的時候，老太太突然靈光一閃，一拍腦門--
“哦，對了，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‘媽媽……媽媽’……你們知道她媽媽在什麽地方的話，依照我的經驗，他很有可能是去找媽媽了吧？”
一句提點，讓慌作一團的男人頓時亮了……他怎麽把這事兒忘了！
等等，資料上有寫著小西媽媽的事情……小西一定是……
……
與此同時--
其實甄逸寒這次倒是猜對了，藍西確實坐在開往家鄉的火車上……一向勤儉的他，這次還破天荒的買了一張空調特快，要不是身上的傷，說不定還會直接去坐飛機呢……因為……
他自己的身體狀況，他自己知道，身上的傷口都被好心的醫生包紮住了，紗布穿在衣服裏面，看不出來，可全身都是火燒火燎的疼，疼得他好像隨時都會死一樣……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……他只是趕著想再見媽媽一面，然後把銀行卡裏剩下的醫藥費交了，所有的心願就算了了。
……如果自己有命活下去，就一直陪在媽媽的身邊好了。
反正當初跟那個男人簽訂契約的時候不是說了麽--期限是到對方玩兒膩了他為止！
現在他被這樣丟了出來……這就算是契約終止了吧。
身體好燙……額頭也好燙……藍西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，不知道是不是又發起燒來，還是有燒壞了腦子麽？不然為什麽腦海裏一幕幕都是那個甄逸寒……
帶著他去有好多貓咪的小店裏，吃好吃的，還給他買罐頭餵貓咪……
給他買漂亮衣服，誇他好看；
自己做了味道那麽一般的粥，也會誇他手巧，誇他廚藝好；
彈鋼琴給他聽，那麽溫柔的問他喜不喜歡；
說他們是平等的，絕對不會欺負他；
寵溺的抱著他睡，輕輕揉著他的頭發，說“好軟”……
他說喜歡小西……
他買了那麽合適的戒指……
藍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，然後夢醒了……原來是一個灰姑娘的男版故事，可惜他變不成王後，醜小鴨也變不成天鵝……還是他並沒有做夢，只是他好像已經撐不到看見媽媽就出現了幻覺？
“餵，小同學？你怎麽了？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--旁邊的一個聲音，猛地驚“醒”了渾渾噩噩的藍西。
這是動車，他們坐在雙人座位上，藍西靠窗，周圍就這麽一個人……貌似是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子，對方大概覺得他年紀小，很可愛，把他當成了高中生，藍西一上車就不大對勁，因為傷勢和虛脫的原因，一直往旁邊的人身上倒。
那個男生看他一臉無害，不像騙子，也就沒吭聲，覺得他可能是不舒服，暈車……任由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藍西靠著人家已經有一會兒了，只是自己沒察覺。
可那男生一低頭，突然看到了他的淚流滿面，頓時嚇了一跳，終於忍不住詢問……沒聽說這麽大的男孩子還因為暈車哭得淚流滿面的吧？太詭異了……
藍西擡起頭，張張嘴……一方面嗓子還疼得厲害，說不出話，另一方面不知該怎麽解釋……
可就在這尷尬的一刻，火車突然一個急剎車，停了！
車廂裏沈靜了大概三秒鐘，突然炸鍋了--
這可是直達動車，中間沒站……好端端的停什麽？
不是他們非要小題大做、大驚小怪，可這年頭，動車出事兒還少麽？大家主要是突然害怕起來，怕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……不然廣播也停了，也沒個說法……這是遇上什麽突發事件了？不是吧……
坐在藍西旁邊的大學生也怕了，往裏擠了擠，下意識的伸出手臂，幹脆把這搖搖晃晃的少年護在臂彎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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